俺家阳台空了好些年,直到去年开春,我看着隔壁李婶那一片红彤彤的郁金香,心里那个痒痒哟!回家就跟老伴念叨:“咱也试试怎么种郁金香吧?”这一试不要紧,可算让我明白什么叫“看着容易做着难”了——这话撂这儿,您可仔细听着,里头门道多着呢!
头一遭我就栽了跟头。九月份兴冲冲从花市抱回一袋子种球,瞅着哪个圆润就挑哪个,回家随便挖个坑就埋了。结果您猜怎么着?来年春天就冒出三两根瘦芽芽,开花更是没影儿的事!后来才从懂行的张大爷那儿听说,选种球得捏捏硬度,表皮得光滑紧实得像板栗,那些发软长霉点的可千万不能要。这算是我头一回正经明白怎么种郁金香——光有热情不够,还得会挑“好苗子”。

吃了亏就长了记性。去年秋凉一到,我专门托人从荷兰代购了正宗种球。这次可不敢瞎折腾,老老实实查资料、问行家。原来这玩意儿讲究“深埋”,得挖到十五厘米左右的坑,底下还得垫层粗沙砾排水——咱北方土硬,透气差,不这么弄容易烂根!埋的时候要把尖头朝上,摆得端端正正的,像给它们安排个小房子似的。覆盖上土再浇透水,我就天天扒拉着天气预报,等着气温稳稳定在十度以下。张大爷眯着眼说:“得让它们冻一冻,这叫‘春化’,不开春它们睡不醒哩!”您瞧瞧,这第二次琢磨怎么种郁金香,才咂摸出季节和手法里的巧劲儿。
整个冬天我心里都揣着个事儿,时不时去阳台瞅瞅那盆盖着干草的种植箱。赶上寒流来的那几天,急得我呀,生怕把它们冻坏了,老伴笑我:“你这哪是种花,跟养个娃似的!”转过年来三月,土里钻出些紫红的小尖角,我当时激动得差点喊出声——可算没白忙活!

但烦心事儿又来了。苗是出了,长得却蔫头耷脑。我寻思是不是肥不够,差点又犯了冒进的毛病。还是李婶提醒:“这时候可不敢猛施肥,得等叶子舒展了,用点稀薄的液肥,像给娃娃喝米汤那样慢慢来。”光照也得循序渐进,早春柔和的太阳晒着正好,太猛了反而伤叶。这回我才算彻底整明白:怎么种郁金香?三分在种,七分在守。你得顺着它的性子来,急不得也躁不得。
四月初,花苞鼓出来了,像个裹紧的彩色小粽子。我天天数着日子,直到某个清晨推开阳台门——哎哟!五株里头开了三朵,鹅黄的、玫红的,还有朵镶白边的,直挺挺地立在晨光里,花瓣儿绷着亮晶晶的釉彩。剩下两株后来也悄没声地开了。那份得意呀,恨不得让全楼都知道!
可美了不到半个月,花儿就谢了。我又抓了瞎,赶紧去找张大爷讨教。老人家不紧不慢:“剪了残花,留着一截杆子和叶子,照常晒太阳浇水。等叶子自然枯黄了,再把种球挖出来,晾干收在阴凉处,秋天还能接着种。”原来这才是完整的轮回——我这第三回领悟怎么种郁金香,学到的竟是花开花谢后的长久功夫。
如今又到秋天了。我把收着的种球从纸袋里倒出来,它们看着比去年瘦了一圈,但捏着还是硬实的。阳台上那个陶盆已经空了很久,土也重新配过,掺了腐叶土和河沙。这一次我不再着急,心里有了谱:挑个阴凉的下午,稳稳地挖坑,稳稳地埋球,浇上水,然后就是慢慢地等,等寒冬,等春风,等下一个四月。
种这一季郁金香,我算是悟出来了:有些美好呀,急是急不来的。你得懂它的脾气,耐着性子陪它走过一整个轮回。这大概不止是种花的道理——过日子不也一样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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