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福娘多肉养好的小窍门》

巷子口的张姨养的那盆福娘，可真是羡煞整条街。叶片圆滚滚的，尖上还带着点胭脂红，活像过年时胖娃娃衣裳上系的福袋。我那次串门实在没忍住，凑上去问：“张姨，您这福娘多肉怎么养的？我家那盆跟闹饥荒似的，蔫头耷脑。”张姨正浇着水，一听这话，赶紧把壶嘴抬起来：“哎哟！可不敢这时候学我！我这是刚搬进来才浇的——你这丫头，福娘多肉怎么养，头一条就是管住手！夏天它睡午觉呢，水多了烂根，你那是‘爱’死它的！”

我这才醍醐灌顶。原来养多肉不是越勤快越好，得懂它的脾气。福娘这性子，倒是随了给它起名的老花匠——福气里带着点倔，你得顺着毛捋。

回家就把那盆福娘从西晒的窗台挪到了东边，早晨的日头温柔，晒到晌午就只剩明亮的光了。说来也怪，就这么个小变动，没出半月，底下那圈老叶子还没完全消耗掉呢，中间却冒出几个胖乎乎的新芽，带着层薄薄的白粉，嫩得很。我忽然想起张姨的话：“这福娘啊，你得把它当闺女养。晒少了徒长，穿绿裙子不好看；晒猛了，脸蛋（叶片）要起斑。它告诉你‘福娘多肉怎么养’——看脸色嘛！”

真正体会到这话的意思，是入了秋。早晚凉丝丝的，我给别的花换盆，心想要不给福娘也添点营养？手都摸到肥料袋子了，又缩回来。特意跑去找张姨，她正在院里拾掇：“秋老虎才走，你急啥？福娘这会儿刚睡醒，胃口小。等夜里降到十度上下，它自己就精神了，到时候再给点稀薄的液肥，那叫一个蹭蹭长。”她说着，用竹签轻轻拨开一盆福娘的土给我看：“瞧见没？根要是没长满盆，你喂山珍海味它也吸收不了。福娘多肉怎么养？得学会‘看根吃饭’！”

我这才彻底服了。养花哪里是浇水施肥那么简单，分明是和另一个生命在对话。你得观察，得琢磨，得在它渴的时候给水，饿的时候喂饭，困的时候让它安静睡觉。就像张姨，她似乎从不把这些当成规矩，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照料。她那口带着乡音的念叨，什么“晒晒更健康”、“饿不死的多肉，撑死的才多”，话糙理不糙。

如今我家的福娘也终于有了福气相，叶片饱满，层层叠叠的。有邻居来请教，我也学着张姨的腔调，一边摆弄叶片一边说：“这个福娘多肉怎么养啊？其实就是别太当回事，又别太不当回事。你心里有它，它就会用满盆的福气回报你。”看着对方似懂非懂的样子，我忍不住笑了——这大概就是养花人之间，心照不宣的那点儿小幸福吧。